间铁青。
又是“萝卜岗”!
当初他在辉明县任职的时候,就曾下大力气集中处理过一大批这种量身定制的“萝卜岗”问题。这种明目张胆践踏公平、剥夺普通人机会的恶劣行径,在社会上早已被老百姓深恶痛绝,戳断了多少寒门子弟的上升通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今到了东陵县,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竟然又故技重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恶心上演!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林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还在抽泣的梁舒灵,沉声问道:“舒灵,你先别哭。你告诉我,类似的情况,你在医学院的那些同学们,其他人有经历过吗?”
梁舒灵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委屈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且充满无奈地说道:“有……大家私下里都在群里吐槽,现在想进公立医院实在是太难了。别说是临床主治医生这种核心岗位,就算是一个入编的正式岗护士,想进咱们县的二甲医院,要么得靠过硬的关系,要么就得靠钱砸。”
她抽噎了一下,眼中满是悲哀与不甘:“关系不是人人都有的,可这背后的真金白银却是明码标价的。同学们私底下都知道行情,进医院当一个正式编制的护士,要十二万;如果是临床主治医生的岗位,更是要二十到三十万不等。像我们这种没钱没背景的,就算书读得再好、成绩考得再高,也根本拼不过他们这些拿钱铺路的人……”
“他们就不害怕吗?”林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难以遏制的愤怒,“招聘工作,如果是其他单位也就算了,可那是医院啊!是治病救人、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的地方,他们也敢这么玩?是东陵这一个地方这么玩儿,还是其他人、其他地方也都这么玩儿?”
梁舒灵苦笑着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滑落,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清醒与悲凉:“林大哥,他们才不怕。医院有自己的法务,还有一套极其完善的风险规避办法。对他们来说,医疗的前提就是免责。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医疗事故,最后无非也就是按照相关法规去赔偿。说到底,在他们眼里,这就是钱的事儿。”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满脸悲哀:“但是,一条命又值几个钱?普通老百姓打官司是根本打不起的,谁能耗得过养着专业法务团队的单位?耗到最后,老百姓只能自认倒霉,拿点赔偿息事宁人。”
听到这番话,林峰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样,冰冷刺骨。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