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有趣的家伙。
弥安总是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身材很纤细,却像是干惯了重活般手脚麻利。
聊天时,她又能经常说出只有贵族才知道的趣闻,逗得曼提柯尔捧腹大笑。
这很好,真的很好。
“说真的,弥安。我很感激你。”曼提柯尔拍了拍弥安的肩膀,“我父母死了。如果没有你,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因为他们是贵族,普通人会觉得贵族死了活该,贵族则会冷眼相待。”
“对我来说他们是不是贵族都无所谓…我没有家人了啊。”
“还好你能理解我,弥安。你又像是贵族,又像是普通人。”
“说不定你在某个贵族家庭做过仆人,所以才会这么懂吧。”
弥安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
几个月后。
“我是弥安·索蒂斯,索蒂斯家族最后的血脉。”弥安轻声开口。
曼提柯尔叹了口气。
她觉得很扯,可她确实亲眼看到弥安使用能力,避免两个人直接被车厢砸成肉饼。
弥安是序列六,一名普通的后勤兵不可能是序列六。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你是弥安,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曼提柯尔的眼中蒙着一层血雾,弹片划伤了她的眼球,还有一部分留在脑袋里。
“弥安,弥安!”她大吼。
“…怎么了,曼提柯尔?”弥安的声音很轻,她的腿被炸断了,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别睡,睡了就死了。”曼提柯尔透过破损的车厢,望着头顶那轮满月,“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
“我…”弥安的脑袋似乎有点转不动了,她费力地组织着词句,“我是铁王座能力者,在远征时听说家族覆灭,于是当了…逃兵。”
“嚯。”曼提柯尔惊讶,“你还真能惹麻烦。”
逃兵,是一名能力者可以犯下的最大罪行,必须要上忏悔号改过自新。
“我想回家…”弥安轻声说。
“等等,铁王座号不是一直在…南方战场吗?你难道是一路…流浪回来的?”曼提柯尔问。
“…我想回家。”弥安再次重复。
曼提柯尔沉默了。
这可有几万公里。
逃兵没办法乘坐奇迹列车。
她不敢想弥安从南部战场回到这里穿过了多少荒原,经过了多少游荡者营地,花费了多久。
单位绝对是“年”。
“曼提柯尔?”弥安的声音响起,“别睡…不要睡。”
“我醒着呢。”曼提柯尔做了个深呼吸,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某种疯狂的决定在脑海中滋生,
“你混上烽火号,是想搭乘便车,等靠近镁厅时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