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
江昭阳没理他的撒泼,目光扫了一圈房间:满地都是碎玻璃,床头柜翻倒在地,柳雯的包扔在门口,身份证和银行卡散了一地,墙根那里还留着一滩暗褐色的血,触目惊心。
他转回头对万钧纬说:“叫救护车了吗?”
“先把人送医院,伤口先处理,住院押金先从公安应急保障里出,回头再结算。”
顿了顿,他语气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全面做伤情鉴定,额头开放性伤口,还有身上的暗伤,都拍下来存证。”
“这个人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该刑事拘留就刑事拘留。”
“不要因为他爸何东来的面子就搞什么调解撤案。”
“他把柳雯从父母家骗出来,扣在旅馆殴打,性质已经很清楚了。”
万钧纬赶紧点头:“我知道,都按你说的办。”
这时候柳雯才哭出声音,她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江昭阳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一下子抓住江昭阳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他的肉里,哭着说:“昭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没脸找你。”
“我走投无路了,我通讯录翻了一遍,没有人能帮助我。”
“只有你这个电话能打了……”
江昭阳轻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他语气平静得像深秋岚溪的河水,没有恨,也没有旧情,只有客气的距离:“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都过去了。”
“我今天来,不是因为你是我前女友,是因为你打电话向我求助,我是县委常委,保护老百姓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你先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好好治伤,离婚的事你找个律师,县妇联有法律援助,你可以去申请,法律会给你撑腰。”
他说完就退开一步,站到了万钧纬身边,再也没看柳雯一眼。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护人员把柳雯扶上担架,柳雯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江昭阳,眼睛里全是泪。
江昭阳只是站在门口,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别的表示。
何狄被两个民警反剪着胳膊按得弯着腰,酒劲混着凶劲还没散,脖颈憋得发紫,挣扎得脚底下的破木地板吱呀乱响,一口带着酒臭的唾沫直喷到江昭阳脚边,嘴歪眼斜地狂吠:“你给我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整不死你个多管闲事的!”
江昭阳站在原地没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溢于言表的怒气,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