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鞠了半个躬,实诚得不像话。
沙匡力弯腰把棉鞋套上,手已经搭住了防盗门锁,刚要出门店。
就听见身后江昭阳开口了:“慢着,匡力!”
沙匡力搭着锁把的手顿住,转过身子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笑,浓密的眉毛皱了皱,有些惊讶:“还有什么事?”
江昭阳笑了笑说:“我是问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沙匡力立马直起腰,他咧开嘴笑,嗓门大得震得客厅窗户都嗡了一声:“什么忙?”
“只要不是死,都可以办。”
“不,就是为你赴死,我沙匡力皱一下眉头都不是好汉!”
周静听见这话立马走过来照着沙匡力胳膊拍了一下,笑着嗔怪:“你这孩子,说话也不怕犯忌。”
“大过年的,什么死呀死的,多不吉利,你和昭阳都要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呢。”
说着她从糖盘里抓了两块奶糖,塞到沙匡力口袋里,“赶紧呸两口,把这不吉利的话吐出去。”
沙匡力一下子摸了摸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浮起一点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看你看,我这臭嘴,就是顺嘴跑火车。”
“伯母我错了,呸呸呸,大吉大利,全是大吉大利。”
他连着呸了三口,逗得江景彰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江昭阳他没接着说笑,转身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了于维新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才接,那边背景嘈杂,能听见划拳喝酒的声音,于维新的声音带着点酒气,热烘烘的传过来:“喂,江书记?”
“于副镇长,你明天到我家来一下。”江昭阳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那边的于维新一下子就懵了,酒意都醒了三分。
他搓了搓脸,把凑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一点看了看号码。
没错啊,是江昭阳的。
他又凑回去,笑道:“江书记,我不是给您拜过年了吗?”
“怎么这会还要我再来拜年?”
江昭阳嘴角扯了一下,说:“别嬉皮笑脸的,这次是真有事,跟拜年没关系。”
于维新一听这话,立马从酒桌旁站起来,拱了拱手跟一桌的亲戚打招呼,走到小区院子里风口上,酒意全散了。
他腰板都绷直了:“江书记您说,什么事?我这就安排。”
于维新在琉璃镇干副镇长,上上下下摸得门清,江昭阳别看年纪轻,做事雷厉风行,从来不说废话。
能这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