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急着脱衣服做什么?”
“补觉。”李漓说道,“这两天,累坏我了。”
“事情还没说完。”李锦云继续说道,“那两个女人怎么办?”
李漓闭着眼睛,任由苏宜替他解甲,说道:“不过多两张吃饭的嘴。让喀玛腊瓦蒂给她们安排点事做,别整日闲着就行。年长的那个叫耶输摩蒂,是钱德拉德瓦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母亲身份低,也不受宠,但终究是王女。留着或许有用。”
“年轻的呢?”李锦云追问道。
“年轻的叫拉特纳瓦莉,是耶输摩蒂的陪嫁女侍。她父亲是曲女城王家总匠,出身苏怛罗陀罗工匠种姓。她识字,会核算木石工料,也看得懂营造图样。留着不是白吃饭的。”李漓答道。
“你连这些都问清楚了?”李锦云不悦地说道,“又看上了?”
“路上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从来都是别人看上我,我可没那么闲。”李漓说着,忽然反倒奇怪地看了李锦云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内府的事了?”
“我才懒得管你的内府。”李锦云没好气地说道,“你爱留下谁就留下谁。可你马上要和法图奈成婚,这时候别再节外生枝。”
苏宜解甲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李锦云继续说道:“你和法图奈的婚事不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那关系到巴什赫部,也关系到整个西古尔部的人心,更关系到李沁留下来的那些旧部。”
听见“法图奈”三个字,李漓脸上原本困倦而敷衍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条尚未完全解开的甲带,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里的仇还没有报。”李漓说道,“现在就成婚?”
“你都娶了那么多老婆,还会嫌多这一个?”李锦云没好气地说道,“何况法图奈的事,和别人不一样。你拖得越久,旁人越会怀疑,你究竟还认不认阿里留下的盟约;也会怀疑法图奈和巴什赫部,在你这里到底算什么。”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李漓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说道:“说实话,我心里总有点过不去。我怕沁哥的鬼魂来找我算账。”
没有人笑。
“可好歹……”李漓停了一下,说道,“也该先替他报仇。不然我总觉得,将来等我死了,没脸去见他。”
李锦云看着李漓,认真地说道:“阿里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李漓抬起头。
“钱德娜提回来了。”李锦云说道,“她还带回来四个罗阇伐罗,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