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整齐的花灯,又看了看兜祗这边半明半暗的烟气,小声道:“可她们那边还有灯。”
兜祗的门徒脸色更红了。
问题正是从这种比较开始的。一个富商妇人先在兜祗那里捐了一串铜钱,听了半段开示,又被钱德娜提那边的铃声吸引,转头去了梨迦精舍的台前。兜祗的门徒认为这是被“抢走的供养”,钱德娜提的女门徒则认为香客自愿,何来抢夺。
两边越说越急,很快从教义讲到了谁的鼓声太吵,谁的香烟太呛,谁的门徒站得太靠前,谁的牌子写得像香料铺。
“你们的铃声故意压我们的鼓!”
“你们的鼓声像牛车过桥,还需要我们压?”
“我们这是震破愚痴!”
“震破的恐怕是香客耳朵。”
一名拉瓦尔门徒不服:“你们梨迦精舍只会摆花灯,修行讲究的是内在,不是台子好看!”
梨迦精舍那边立刻有人回:“台子都收拾不好的人,内在想必也很乱。”
拉瓦尔门徒涨红了脸:“你们还派人站在路口说花灯灵验!”
“我们说的是清净。”
“清净就清净,为什么要说供十枚可亲诵?那供二十枚呢?”
那女门徒顿了一下,十分镇定:“更清净。”
围观的人立刻笑出声来。
兜祗沉声道:“修行人不该口出恶言。”
钱德娜提淡淡道:“那请你的门徒先闭嘴。”
这一下,连连李锦云都忍不住偏过脸去,像是怕自己笑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真想听法,有人纯粹想看修行人吵架,甚至有一个卖干果的乡民把摊子往前挪了半步,显然准备借这场热闹多卖几串果子。更有人已经开始比较两边“值不值”。
一个老商人摸着胡子道:“拉瓦尔道场神秘,听着贵;梨迦精舍体面,看着贵。”
旁边人问:“那去哪边?”
老商人严肃道:“先去梨迦精舍点一盏便宜灯,再去拉瓦尔道场听一句便宜开示。两边都沾一点,若有灵验,便赚了;若无灵验,也没亏太多。”
蓓赫纳兹低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商贸智慧。”
李漓按了按额角,终于走了过去:“两位。”
兜祗和钱德娜提同时看向他。两边门徒也同时闭嘴,像两群刚刚在粮仓里互啄的鸡,忽然看见了管粮官。
“今日是九夜节,也是大市。”李漓道,“你们可以讲法,可以唱诵,可以收自愿供养,但不许抢香客,不许互相拆台,不许把修行台变成斗鸡场。”
钱德娜提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