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古怪的响动,从堂屋传了进来,钻入几人的耳中。
几人齐齐顿住话音,循着声响转头望向外屋桌上那一口小小的薄木棺材。
那棺椁之中,飘出来一缕微弱、细碎的声响。屏息细听,那调子,分明就是婴儿细细的啼哭声,微弱又委屈,一声一声,从薄薄木板的缝隙间透出来。
寒意顺着后脊一路往上爬,我妈浑身汗毛骤然竖了起来,一股凉气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了。
“这,这,这。。。”我妈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外屋的小棺材,一时语塞。
刘学军紧皱眉头快步的走到了外屋,来到了那口小棺材的前面。表情痛苦的看着里面。
我妈壮着胆子也走了过去,她紧张的靠在刘学军的身边,战战兢兢伸头望了一眼小棺材里面。
惊人的一幕撞进我妈眼里。
小棺材里面静静躺着一团黑红色的小东西,身子瘦小干瘪,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褶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第一眼望去,竟像一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猫。可我妈心头一清二楚,这绝不会是猫。
哪怕模样怪异骇人,我妈只瞧了一眼,心口便狠狠一沉,当即认出来,这是黄鑫生出来的那个从医院抱回来的早产孩儿。
孩子实在太小了,眼眶还没有发育完全,脸上只有两道浅浅窄窄的眼缝。皮肉薄得近乎通透,薄薄一层眼皮半覆在眼球之上,近乎透明,隔着那层皮肤,里面小小的黑眼珠隐约可见。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黄鑫压抑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气声。二大妈死死捂住嘴巴,才勉强把一声惊呼咽回喉咙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往我妈身后缩了半步。
刘学军垂着头,肩膀垮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灰白。
那微弱的啼哭,还在薄薄的木板棺里断断续续响着,声音细若游丝,轻飘飘的,听着不像寻常婴儿洪亮的哭声,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我妈胃里一阵翻涌,手脚发凉,死死咬住下唇。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孩子。明明还有微弱的声响,可他躺在那一口小小的薄木棺材之中,这份场景,叫人浑身发冷。
“学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声音发哑,艰难地开口问道。“干嘛,干嘛把孩子放这里啊!孩子,孩子,孩子这不是还有气儿呢嘛?!”
我妈的问话,让屋里的黄鑫哭得更大声了。刘学军眉头紧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