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的信号旗高高升起。
旁边,通译官用尽最后的职业素养,一字一句念出:“凡我海疆者...虽远必诛!”
话音未落,明军阵中二十四艘蒸汽战舰,集体横扫过舰身。
三百余门侧舷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倭国水军最后的残阵。
岛津手里的太刀“当啷”一声,落在满是血污点的甲板上。
他嘴唇翕动,发出困兽般的低语。
“建奴...多尔衮...”
“你们...到底有没有动手...”
“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耍我日本!”
回答他的,只有三百门火炮同时喷射的火舌。
......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赫图阿拉的多尔衮。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大衙门里头的烛火烧得噼啪作响,将他的脸映照得愈发阴霾。
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又一份战败的消息,刺痛了他的眼睛...还有胸膛。
多尔博八百精锐,多尔衮的嫡系,他亲手/交给多尔博,指望这支最锋利的刀能撕开明军防线的口子。
结果呢?
八百人,逃回来不足一百!
多尔博自己,左臂中弹,肋下被流矢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被人从马背上拖回来的时候,血已经把马鞍浸透了。
“陛下...”多尔博虚弱跪在地上摇摇欲坠,“明军...明军根本不是在防守...”
他们...他们是在遛狗!
“咱们冲,他们就退,咱们退,他们就追,咱们想拼命,他们就拉开距离用火铳射击,从头到尾,关宁铁骑的主力都没动,只有游哨...”
多尔衮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众人,盯着墙上那幅手绘的辽东舆图。
图上,赫图阿拉以北的山林是他们的退路,以东的荒野是他们的猎场,以南...
以南,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明君驻防的小旗,像一道没有缺口的铁箍。
“陛下,”老国公的声音疲惫,“收手吧,咱们派出去二十一股,回来不到七股,折进去的人马,都是近些年来培养的精锐啊,再不收手,就没有以后了!”
“倭国那边...”多尔衮问道。
“没有消息,”巴布海摇头,“这么多天了,一丁点消息也没有,他们...”
这种时候,还没有消息,情况就不太妙了!
若是压制了明军,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回信。
可若是被明军压制......
多尔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巴布海从倭国带回那份密约的时候,心里头燃起的那团火。
南北夹击、两线牵制。
这是他们大清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