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上有四个人的位置,除了那个被你打死的,还有三个人的脚印。」塞西尔顿了顿,「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
「四加一。」宋和平说,「四个上岸,一个在艇上接应。岸上的四个我全解决了,艇上只有一个。」
塞西尔沉默了几秒。
「一共五个……」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作为在PMC干过的人,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武器情况下干掉了一名顶尖杀手,又在屋内近距离干掉了四个全副武装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这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两个维度的差距。
「谢谢你。」
塞西尔说。这句话他说得很真诚,没有任何客套的成分在里面。
「如果你今晚不在这里……」
「不用谢我。」宋和平看著他道:「你应该谢你们老板。是他把我请来这里做客的,我只是凑巧而已。」
塞西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指挥清理工作。
宋和平走回客厅中央,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华盛顿时间下午两点多。
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里的事情也告诉灰狼。
也许让灰狼他们过来会更安全一些……
抬起头,他发现杰弗里正看著他。
杰弗里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刚才的恐惧和后怕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
他手里那根高希霸已经烧掉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有弹掉,最后断落在吧台上,碎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杰弗里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烟灰,没有去擦。
他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不多,只是浅浅地抿了一下,然后就把杯子放下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宋和平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说,于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搭起一条腿,安静地等著。
他看得出来杰弗里想说点什么。
但这家伙还在犹豫,一直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走廊里安保人员清理现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背景里模糊的窸窣声,像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
杰弗里终于开口了。
「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才那几杯烈酒和那根雪茄把他的嗓子烧坏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宋和平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