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一个意外。」杰弗里挥了挥手,「一个女孩的家人报了警。那件事差点把整个事情都搞砸了。但是戴胜鸟国动用了他们在阿美莉卡司法系统里的人脉,帮我摆平了那桩案子。我只蹲了十三个月的监狱。你知道一个普通人如果犯下我那样的罪行,要判多少年吗?」
宋和平冷笑道:「看来他们的能量还真大。」
「那些人保住了我。」
杰弗里说:「不是因为我在乎我,而是因为我的价值太大了。我手里握著的东西太多了。我的硬碟里有几百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都是一个戴胜鸟国需要的『战略资产』。比尔在任期内对戴胜鸟国的政策是什么?安德鲁王子在英国王室内部的影响力有多大?那位金发总统如果真的再次入主白宫,他对戴胜鸟国的态度会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就藏在这块硬碟里。不是通过公开的新闻报导,不是通过情报分析,而是通过他们本人在酒后、在床上、在那些没有人会设防的时刻说出来的真心话,做出来的真心事。」
杰弗里站起身来,走到保险箱旁边,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铁门。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这里?」他说,「不。这座岛上有他们的眼线,就像那个内鬼约瑟夫,我现在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我的秘密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你以为这块硬碟是我的保命符?不。它是我的催命符。它让我有价值,但也让我永远无法脱身。」
宋和平看著杰弗里,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面前的这个亿万富豪,一个在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圈子里游走自如的人物,一个让比尔上他的飞机、让安德鲁王子住他的岛、让那位金发总统参加他的派对的人。
他本质上不是一个自由的人,同样是拴著一条拴著链子的狗。
链子的另一头,握在八千公里之外的一个情报总部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宋和平问。
杰弗里转过身来,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因为我需要你知道。」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不在这张网里的人。你的背后是一个他们碰不了的国家。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的人。」
宋和平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动。
「我什么也不能保证。」宋和平最终说道。
杰弗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我知道。」他说,「但至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