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之死,确实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说两人之间接触并不多,更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但看著卫玄宁愿自毁神魂,也要将司空彻灭杀的行为,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卫玄,或者说武烈,底色是悲凉的。
相比在无法抗拒的宿命中苟延残喘,这个男人选择燃尽生命,绽放出刹那烟火。
至此,陈墨才终于明白,那日在麒麟阁,卫玄说「只要你不掀桌子,我便不会插手」的意思—
其本意并非是告诫他要按规则行事,而是在暗示,只要你有掀桌子的能力,那我就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推你一把!
「卫大人————」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陈墨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转身朝著东厢走去。
刚来到门前,他似有所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灯火皆暗,皎洁月华透过窗棂洒下,将家具镀上了一层银边。
陈墨绕过屏风,来到榻前,刚刚伸手掀开纱帐,只听「嚓」的一声,烛光燃起,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两道绝美的身姿随之映入眼帘——
沈知夏面若桃花,眼含春波,身上披著轻纱罗裙,粉润肌肤朦胧隐现,裙摆后方拖曳著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妖冶。
此时她双手被麻绳束缚,另一端系在床柱上,双腿并拢,小腿外翻,跪坐在床榻上。
凌凝脂盘膝坐在她对面,手上端著拂尘,一袭月白道袍一丝不苟,但是以陈墨毒辣的眼光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她身上唯一的衣物。
「你们这是————」
「这位官人,你来的正好,快放我下来,这臭道姑要害我~」沈知夏双腿磨蹭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墨:「————」
沈知夏瞥了凌凝脂一眼,低声催促道:「道长,说词儿啊!」
凌凝脂这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道:「你、你狐妖,吸人精气,恶贯满盈,贫道今日就是要替、替天行道!这位先生,速速回避,小心她对你不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念完了台词,脸蛋红的好像能沁出血来,心里暗暗嘀咕:
知夏这又搞得什么名堂,未免也太羞耻了————
「官人,救命~这道姑打人可疼了~」沈知夏娇滴滴的说道。
凌凝脂倒也配合,拿起拂尘作势便打。
「好家伙,还玩上剧情了。」
陈墨有些哭笑不得,屈指轻弹,罡风掠过,将绳索割裂。
沈知夏刚挣脱束缚,便起身朝著陈墨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