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知道,今晚大概又要失眠了。
江倾只用了一个名字,就把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墙,敲开了一道缝。
光漏进来了。
跟著光一起涌进来的,还有那些她拼命想忘记的过去,更加迷茫的未来。
周野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身体蜷得更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二月兰开了。
开得漫山遍野。
峰会现场。
台上发言的学者还在分析医疗AI的应用前景,会场里的嗡嗡声却越来越大。
许多人的目光都黏在江倾身旁那个银色箱子上。
二月兰已经收回箱内,但刚才那几分钟的展示,像烙印一样烫在每个人脑子里。
「它会自己判断————」
——
一个德国的教授声音发干,对同伴感叹。
「那个捡笔的动作,江只说捡起来,它自己决定先蹲下,这————这是实时路径规划!
「」
他的同伴盯著箱子,喉结动了动。
「关键它还会吐槽————天啊!这不是预设语音,这是基于情境的情绪反应!」
「自主性。」
前排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转过头,脸色不太好。
「它看到Atlas,主动去打招呼。没人下指令。这意味著它有初步的社交意识。」
三人都沉默下来。
观众席另一侧,一名来自麻省理工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揉眉心。
他想起自己实验室那些需要精确编程才能抓取物体的机械臂,遇到环境变化就会卡住。
而那个二月兰,端水杯时力道控制得水面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如果这种技术普及————
如果工厂里全是这样的机器人————
如果————
他打了个寒颤,没敢往下想,目光扫向江倾。
那个年轻人正侧头与身旁的老教授说话,神色轻松,好像刚才只是展示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可就是这个玩具,却让在场所有人工智慧行业的从业者心里都乱了套。
「重点是价格————」
后排特斯拉的代表喃喃。
「他说不昂贵————如果真是————」
如果二月兰的成本能压到普通家庭承受范围,如果无问科技像开源万象那样开放部分技术。
整个行业,乃至整个世界的劳动力结构,都会被掀翻。
而他们这些公司,都将成为笑话!
恐惧像无声的雾,在会场里漫开。
越来越多人坐立不安,调整坐姿,频繁看表,交头接耳。
台上正在发言的学者也察觉到了,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