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板之间翻飞,像是做惯了这类修理工作。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维克多问。
"基站维护。"她说,"顿巴斯电信公司,我在克拉马托尔斯克那边的基站干了四年。"
维克多没有再问,回到地图前,重新审视着那些标记。
城市中心区域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下水道入口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三维图像。
他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也在车臣打过仗。原本只是想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隐瞒了真实经历,冒称来自格鲁乌部队。现在好了,三百多人的担子就压在他这个冒牌货身上,让他有一种如履薄冰的胆战心惊。
游击战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战争形态,需要的不是战术手册上的标准操典,而是对地形的极致利用、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自己人极限的反复试探。
他想起了在车臣山区打过仗的格罗兹尼游击队员,他们用街道上的碎石堆和地下室构筑了三年的抵抗网络,让俄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现在同样的情况正在斯拉维扬斯克重演,只是攻守双方的角色发生了逆转。
"把地图折起来,"他对旁边的工装背心男人说,"我们需要在城里建立五个弹药储备点,每一个点必须独立,互不知晓位置。如果指挥部被端了,那些储备点还能让各小组继续坚持至少一周。"
工装背心男人叫雅科夫,用一块破布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朝维克多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维克多在蜡烛光中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角落里那堆被遗弃的装备前,翻出一套半旧的军用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又从一只被压扁的弹药箱里找到了一颗完好的手雷塞进口袋。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检查了一遍AK-74的弹匣,然后转身朝地下室的台阶走去。
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城市的上空,硝烟在无风的空气中形成一层灰黄色的薄雾,悬浮在建筑物之间的间隙里,像一床被单被撕裂后残余的棉絮。
维克多沿着一条堆满碎石的巷道向北移动,然后在巷口停了一下,侧身贴在墙壁后面,从那面已经被炮火熏黑的砖墙上探出半个头,向街道对面看去。
市政厅以北大约三百米处,三辆装甲车正停在一处被炸毁的公交车站旁边。
炮管指向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种全方位的警戒姿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