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鸣把剥好的第一个鸡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半,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鼓了一下,“昨晚十一点,秦队房间的灯还亮着。
窗帘没拉严,我在楼下抽烟的时候看到他在桌上摊着一张大地图。”
“什么地图?”
“不是营地的。
颜色不一样——营地的训练场地图是蓝灰色的,那张地图上有大面积的蓝色块。”岳鸣把剩下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大面积蓝色,要么是湖,要么是海。”
段景林放下粥碗。
粥碗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摩擦声。
“离营地最近的海岸线在哪儿?”
“鄂霍次克海。”岳鸣拿起第二个鸡蛋,“直线距离大概一百二十公里。
但鄂霍次克海沿岸大多是悬崖和礁石滩,适合登陆的海滩不多。
如果要在海边搞对抗,最可能的场地是南边那个废弃的渔港——海湾形状比较平缓,滩涂宽度大概三百到五百米,后面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废弃的渔村建筑群,适合作为登陆后的纵深推进区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停顿,像是在背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事实上他可能确实提前准备了——岳鸣是那种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一遍的人。
方岩把只咬了一口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吞咽的动作很用力。
“海边。”他说,“我们华国队,在海边。”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华国队的队员大多来自内陆部队——方岩自己是在西北的戈壁滩上长大的,入伍前没见过海。
周锐的老家在四川盆地,离最近的海岸线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
段景林虽然是青岛人,但他在海军陆战队选拔中被刷下来之后就没再碰过登陆作战的科目。
常小北见过海,但见过和练过是两回事。
而法国队——法国有漫长的海岸线,法国海军陆战队的两栖作战训练体系在整个欧洲都是排在前列的。
法国队里至少有三个人来自法军的两栖突击单位,其中一个还在吉布提参加过实弹抢滩演习。
如果场地由法国队选,他们一定会选海边。
活动室的门被秦渊推开的时候,华国队所有人已经到齐了。
十二个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是一块可移动的白板,白板上还残留着前天岳鸣画的切角线图,线条被擦了一半,另一半还留在板面上,像一张没说完的句子。
秦渊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作训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