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散尽家财,把这一晚装框,永留后世。
美中不足的是,他屡次想点亮油灯,都被杨氏阻止了。他未能在光亮下,欣赏杨氏美妙的身体。
一连三天,杨氏都是在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溜进柱子的房间。也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允许任何光亮。
除了点灯,柱子所提的任何要求,杨氏都不拒绝。尽管有些难以启齿,甚至都不会配合,但都尽量了。
杨氏也不厌其烦,无数次要求柱子,不要做汉奸,不能害了文家,要善待文田夫。
在县城菜市场头,灰鼠的脑袋也被挂了三天,下面那些尸体,同样被摆了三天。要不是深秋,估计早就臭了。
往时热热闹闹的菜市场,这几天门可罗雀,偶尔经过的几个人,也都是加快脚步,迅速逃离。
这场景不仅惨,还恐怖,谁又敢停留多看一眼啊。
当然也有例外的,赵老爷就几乎每天要到尸体堆旁,走上一两次。虽然手捂着鼻子,但皱着眉头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在尸尸体和灰鼠的脑袋上停留。
他说不出青龙帮的好,也想不出青龙帮的坏。但青龙帮在县城的这几年,他是确确实实的受益者,两边的感情也不错。
这些人就这样暴尸街头,他于心不忍,回到家中,见到儿子赵仲能在修一扇门,便上去问:
“仲能,已经三天了,待会我和你去县公署一趟,问问日本人,能不能把青龙帮那些人的尸体拉去埋了?”
在躲去龙湾镇的日子,县城的家,虽然有伙计照料,但也被黄皮军冲进来洗劫了。赵仲能现在修的这扇门,就是当时被打烂的。
“应该可以,日本人总不能让这些尸体臭遍全城,搞得没人敢居住吧?”
“是啊,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赵老爷这个年纪,经历过清朝灭亡,北洋政府,军阀混战,后来的民国。从未有哪一个阶段,像现在日本人统治般。他人虽然回到了县城,但已经有些绝望了。
赵仲能曾经在白浪那里听说过,青龙帮去灵山抗日的事,因此对这些人不仅仅是同情,还有一丝敬佩。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就跟爹一起出门了。
马世友辞去了维持会会长的职务,那会长这个名头,自然就落在了蔡时良的头上。蔡时良现在刻意把裤子提得很高,都快扎在了肋骨上。他的腰带是日本人赐的皮带,透着光泽。
这会,他刻意把外衣敞开,露出那亮闪闪的皮带。在县公署前大摇大摆地来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