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官,却也有所耳闻,当初陛下坚持要投入银钱修缮河堤、疏浚河道、修建圩田的时候,诸位大人好像也是这般死谏的。”
“如今又怎么说?都还没得到教训么?”
夏原吉这一声声斥责和质问之中,固然有当一个孤臣的决心在其中,可一字一句,多少也都带着个人的情绪。
坐在龙书案后的那位,是皇帝,也是自己的恩师。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有多厉害,更知道自己的君主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每件事情,都装着一颗为百姓黎民的实心。
为人臣,为人弟子。
他都看不惯这一群自以为是的顽固——总觉得自己学的那几本圣人道理就是唯一,觉得自己所见所知就是一切——想要搬开他们心里那一座大山比什么都难!
“你们可知陛下这是……”
说到激动之处,夏原吉几乎要把一切脱口而出,但这样的事情他不敢贸然吐露,最终还是住了口,将溜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而后转头看向朱允熥道:“陛下,这……是能说的吗?”
朱允熥淡然一笑,不急不缓地道:“动用太仓粮投入市场,关系到的是整个朝廷官员的俸禄,有些事情朕可以一意孤行,一人独断,但这种事儿不行,不能搞得整个朝廷都人心惶惶。”
“至少他们这些牵头的人,得定定心。”
“否则朕就直接给你下旨,不稀得喊他们来了。”
一个皇朝就跟公司一样,你让员工以为你要准备拖欠他们的工资了,谁还敢继续待在这公司里干?
虽然朝中大臣不能和现代的牛马们一样跳槽。
但影响工作效率是肯定的,而且影响的还是从上至下一整个体系的工作效率。
这不是手里有枪没有枪能解决的。
不过这倒是让在场众人都觉得十分意外——嗯?这次不搞什么把人叉出去的戏码了?也不搞让他们一边跪在乾清宫外头一边处理公务奏疏的骚操作了?
听到朱允熥这句相对来说算是软和的话,他们甚至都有点想哭了——家人们谁懂啊,陛下居然转性了!
当然。
很快他们也领会过来朱允熥的用意和深层考量。
不禁在心中暗暗惊骇讶然:
「所以……其实陛下也不能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独夫”?他从前那些态度强硬……其实也是在心里衡量过的!」
「在之前那些事情上,他权衡过后认为不把我们这群人当回事也不会出问题,所以“一意孤行”,所以“刚愎自用”……」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整个大明完全没有因为陛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