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正在喝酒,有的在书房里看书……不管在做什么,都被锁链套上脖子,押进了大理寺的天牢。
还有那些门客、幕僚、账房、管事。
还有那些商号里的掌柜、伙计、跑腿的。
还有那些庄上的佃户、长工、短工。
只要是在宋家做过事的,只要和宋家有过往来的,只要沾上一点边的,统统被抓了起来。
整个汴京城都在震动。
天亮的时候,大理寺的天牢已经塞满了人。那些原本关押重犯的牢房里,挤着七八个、十几个囚徒。那些原本空着的格子间里,塞满了哭哭啼啼的女眷和瑟瑟发抖的孩子。
审讯从半夜就开始了。
刑房里,火把烧得噼啪响,烙铁烧得通红,皮鞭蘸着盐水,在空气里甩出刺耳的呼啸。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
主审官坐在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那人已经晕过去三次了,又被冷水泼醒三次。
“说,”主审官的声音很平静,“宋家和北狄是怎么勾连的?”
那人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主审官点了点头。
皮鞭又落了下去。
另一个刑房里,一个年轻的账房先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面前的案子上摆着几本账册,那是从宋家商号里搜出来的。
“这些账目,”主审官指着其中一页,“这一笔五千两银子,是做什么用的?”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主审官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便挥了挥手。
两个差役走上前,把账房先生的十指放进一个木制的夹子里。
“说。”
账房先生惨叫起来,那叫声像杀猪一样,响彻整个刑房。
“我、我说!那笔银子……那笔银子是给北边的人送的……”
主审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送谁的?”
“送、送给……”账房先生疼得满脸是汗,“送给一个北狄商人……叫、叫阿史那……是宋家二爷让送的……”
主审官站起身来。
“记下来。”
旁边的书吏飞快地记录着。
账房先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隔壁的刑房里,一个宋家的老嬷嬷正在被拷问。她年纪大了,受不住刑,打了几下就全招了……宋家三小姐和哪家的公子有私情,宋家四老爷养了几个外室,宋家五少爷赌钱输了多少钱……
主审官听得不耐烦,一拍惊堂木:“谁问你这个了!说,宋家有没有藏兵器?有没有养私兵?”
老嬷嬷愣了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