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忽然开始担心,这或许将是她从韩昼那里收到的最后一件圣诞礼物。
“这眼镜真不经摔。”韩昼笑着说道。
“你还笑得出来!”
欧阳怜玉颇具风情地白了他一眼,碎裂的镜片越看越不舒服,她索性摘下眼镜,这样一来,尽管视线有些模糊,但有些话反而更容易说出口了。
“那个……我母亲刚刚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我们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她黯然道。
“我知道。”韩昼语气平静,由于看不清他的表情,欧阳怜玉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就、就算是我爸妈不欢迎你,我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她继续说道。
“这我也知道。”
欧阳怜玉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母亲显然已经看出韩昼是个渣男了,她要是帮着韩昼说话,后果可想而知,可要是什么都不做,她又不甘心,此刻面对韩昼也是同样的心情。
沉默良久,她轻声说道:“那你肯定不知道,老……我从小就受到严格的教育,我父母希望我能成为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娴雅的女人,就好像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在将来找一个好丈夫,我……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在听。”
韩昼带着她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低头摆弄着眼镜,语气温和。
其实他大可以不管不顾,借着刚刚的由头直接抽身离开,这样反倒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但他还是选择留下来,安静地听欧阳怜玉诉说。
依夏将他的这种做派评价为“中央空调”,他对此并不否认,但这是他的性格底色,大概这辈子都很难改变了。
听到韩昼的安慰,欧阳怜玉微微放松下来,却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岔开话题:“韩昼,还记得老师昨晚教过你的吗……”
“韩昼,你要记住。”
韩昼接过她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道,“这个世界变化很快,人也一样,稍微不留神就会错过很多东西,你不要学我。”
欧阳怜玉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没错,所以老师这次不会再‘不留神’了,我会让我母亲重新喜欢上你的。”
韩昼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将修好的眼镜小心地戴在了对方的鼻梁上,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欧阳怜玉看到了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以及眼底淡淡的笑意。
“那就麻烦老师了。”
他说,“不过在让阿姨重新喜欢我之前,还得麻烦你先让叔叔喜欢我,他刚刚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欧阳怜玉愣住了,转过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