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续处理公务。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
「咚咚!」
来人是枢密院西面房房主。
「陆相公,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军报,麟府路报称夏军在银州方向有异动!」
军报已经被拆开了,陆北顾接过文书,目光迅速扫过纸面。
军报中写得简赅,称细作观察到夏国神勇军司近日频繁调防,银州城外的草场上有大批军马集结,数目不下三千匹,且夏军哨骑屡屡越过屈野河边界,探查宋军寨堡虚实。
那边的判断是,夏军可能即将发动一次较大规模的入寇。
捏著军报,陆北顾沉吟了片刻。
麟府路他很熟悉,屈野河两岸,每一处寨堡都在什么地方,驻军多少,守将是哪个,粮秣能支几日,这些数字他不用翻案牍就能一个一个地报出来。
「看来李谅祚这是不甘心。」
其实李谅祚在想什么,陆北顾大略是能猜到的。
无非就是青盐积压,诸部怨声载道,夏天的时候亲征小打小闹没打出名堂,便想在秋末冬初,趁著战马还算膘肥体壮,来一次大的。
但究竟是真的要在东线动手,还是虚晃一枪,让神勇军司在东线做样子,自己去啃中部的横线一线,亦或是西线兰州方向,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过不管怎样,对于麟府路的防御,陆北顾都是不担心的。
因为麟府路本身就曾数次抵御过夏军的大规模入侵,而且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以壮易老」试行的就粮禁军,那些年五十五以上的老卒已编为留守指挥,腾出来的战兵编制已由青壮补上,这批新卒虽然未经多少战阵,弓马也必定不如老卒娴熟,但胜在体力充沛,如此其实已经变相地扩充了军队编制。
陆北顾让李振去问了问,得知富弼和王拱辰都下值了,便也没派人去家里寻他们,因著这种军报不算紧急,只是需要枢密院对其进行研判,然后进行相应的部署,他自己就有权限有能力处置。
「去三衙将贾节度请来。」
之所以召贾逵来,是因为贾逵此前便在麟府路任职过多年,现在麟府路很多将领都是贾逵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对西北诸路的情况都很熟悉。
「若夏军真在今冬入寇,麟府路挡不挡得住?」
贾逵没有立刻回答,思忖了片刻才开口:「麟府路现有兵马不到两万,不过城池寨堡林立,而且有屈野河可供依托,地形又复杂,夏军即便大举前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取得什么决定性进展,不管是从河东路本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