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
司琴立在船首,半个身子探出船舷,举镜远眺。
雨水顺着袖口灌入衣内,半边衣袖尽数湿透,冰冷的湿布贴着手臂,她却浑然不觉,只兀自低声念叨:“快了快了,快到了……”
甲板中央,甘棠盘膝静坐、闭目养剑。
三尺之上的雨水皆被无形气劲格挡避开,无一滴沾身。
长剑静横膝头,雨珠顺着漆黑剑鞘串串滑落,在甲板积起一汪浅浅水洼。她呼吸绵长匀净,胸口起伏平缓,周身静谧安然。
舱门边,敖殊依旧双臂抱胸立在原处,面色沉冷。
狂风缭乱她满头青丝,几缕碎发贴垂颊边,她无心拂拭。目光穿透漫天风雨、越过司琴肩头,死死钉在那艘下坠的残舟之上,眼底沉沉,辨不清是风溅的雨珠,还是翻涌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