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逻辑,所以无法被定义。
因为无法被定义,所以那所谓的“名号陷阱”,在秦风面前,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冷笑话。
“师兄!快来!这儿有个没皮没脸的怪物!”
精细鬼一边往后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的符纸,猛地往空中一扔。
符纸在那半空中瞬间燃烧,化作了一个长约丈余的巨大葫芦虚影。
“秦风!”
那葫芦虚影发出一声极其宏大的、类似于道祖讲经的声音,“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这一声,是绝对的律令。
它不仅是在问秦风的名字,它是在质问秦风这三十年来,在这红尘中留下的所有痕迹。只要秦风心中产生一丝丝关于“自我”的认同,他的神魂就会被这葫芦虚影瞬间吞没。
林师姐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那声音是直接在心脏里响起的。
秦风站在牌坊下。
他看着那个缓缓落下的葫芦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祭出紫雷竹。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左手,在那虚空中,做了一个向外推拨的动作。
“理顺——无名。”
秦风体内的四行金丹在此刻达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平衡。
火熄了,水静了,金顿了,土沉了。
在一片虚无中,秦风的指尖点在了那葫芦虚影的最中心。
“咚——!”
没有任何灵力的对撞。
有的,只是两种规则的惨烈撕咬。
一方是天庭确立的、不容置疑的“名分”;
一方是秦风修出来的、属于众生最底层的“本真”。
在那一指之下,原本威严不可一世的葫芦虚影,竟然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焦臭味,随后在那半空中扭曲、变色,最后化作了一滩发黑的灯油,落在了那些“舍名者”的脚下。
原本紧闭双唇的修行者们,在那一瞬间,齐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松快。
“走吧。”
秦风收回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推开了一扇生了锈的门。
“这山上的风气太乱,咱们去那莲花洞里,帮那两个童子,把这本‘名册’给烧了。”
他拉起林师姐,越过了那尊正在不断崩裂的青铜牌坊,向着那紫气缭绕的山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