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
屏风后,正要端来醒酒汤的丁文若如遭雷殛,手中托盘哐啷坠地,瓷盏摔得粉碎。
她死死捂住嘴,才将那声惊呼压回喉间,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在无数个深夜里提笔又搁笔的名字,竟在此刻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撞进耳中。
她踉跄扶住门框,勉强站稳,透过镂花隔扇,只见厅内烛火乱晃,程子涯已伏案醉倒,鼾声如雷,父亲呆立桌旁,面色苍白如纸,仿佛魂魄已离体而去。
“父亲……”,丁文若强自定神,她先是对闻声赶来的下人急急挥手,“收拾干净,莫惊扰客人。”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继而走到丁非庸身侧,柔荑轻扶父亲手臂,触手一片冰凉。
“程叔叔醉了,女儿已让人备好客房。”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厅外沉沉的夜色,那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淹没了所有理智。
两个下人小心翼翼搀起烂醉的程子涯,这魁梧的汉子犹在梦中呓语,“喝……再喝……俺还能……还能拆了那金銮殿……”
声音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