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阴几天吗?等他们占了长安,爱下多少就下多少!
天杀的大雨!
孙孝哲攥著缰绳,心中不知划过多少念头,他一身都是雨水,望向远处的滂沱大雨,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动摇的军心。
「我部为大军前锋!长安城破之时,诸位便是首功之臣。届时陛下必有重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全军听令,全速前进!」
「此地距长安不过十余里。一个时辰后,我等必破此城!」
一言既出,军心大定。
长安是天下间最富饶的大城,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高官贵胄数不胜数,简直是用珠玉堆成的一座宝城。
他们一旦破城,今晚就可以睡在这座金山里。
不过是现在苦一苦罢了。雨水淋身,又算得上什么?等捷报传到洛阳,陛下亲至,有的是他们的荣华富贵在!
城中的豪宅,城中的美人,城中的那些美酒好菜,到时候还不是都被他们抢来了。
「入城!」
「入城!!!」
万军齐声,气势磅礴,可动山岳。
他们此前是大唐边军,来自范阳、平卢、河东三镇,常年在东北与契丹和奚作战。里面又有大量的胡族骑兵,极为精锐勇猛,弓马娴熟,身披重甲,骑在马背,可为先锋。
大燕皇帝安禄山把这样精锐的十几万人交在他的手上,必要速速传捷,直破长安。
行路之中,孙孝哲望向远处,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们前面本是长安的一片郊野,如今雨密天黑,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现在前方却好像有什么亮光,再从暴雨之中听去,孙孝哲掏了掏耳朵,总觉得里面掺杂著一些别的动静。
是什么声音?
不知为何,他心头有些不安。
这雨的确太大了一些。不过,也不要紧,长安如今就是一座空城,等他们进了长安城,到时候在城内和京畿之地征兵,大雨行军的折损就可以轻易填补回来。
孙孝哲这样想著。
一个亲兵忽然停住了行军的动作,他死死拉著缰绳,那马低头,弯折前腿,萧萧直叫,死活不肯继续上前。
亲兵一阵恼火,挥鞭大骂:「你这死畜生!」
他就要下马,准备砍死这畜生,和别人共乘一骑,大军赶路,如今可等不得他。
耳边忽然传来许多马叫声。
浪涛声越来越近。
众人抬起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惊骇破音。
「大水————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