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压了下她的手腕,说了句“你且等会儿”后,匆匆进屋去,取了一张纸出来,递给春花,“这是你的奴籍,如今还你,以后可记得万万不可再自称奴婢了,没得让人听见笑话你,记住了么?”
她循循善诱,仔细叮咛。
唯恐这个小姑娘嫁为人妇后,会因这身份让人的磋磨。
春花双手接过,眼泪掉落的止不住,“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夏宁怕她因为奴的这几年被人瞧不起。
却不知,在春花看来,正是因为这几年,她才重新活了过来,不再是行尸走肉。春花哭起来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夏宁哎呀了声,“快走快走,如今我精神短,可哄不了人。”
春花急忙擦干眼泪,“我不哭了,先生可别恼我。”
语气娇憨,愈发像个长姐膝下的小姑娘。
“婶娘们那儿都去看过了?”
春花才敛起了笑意,“去看过了,将军陪着我一同去看了,也看了……那个人。”
她们在院子里说着话,傅崇便去了院子在收拾马车,
似是察觉到春花的目光,他才回首缓缓一笑。
整个人温柔的像是沉浸里了
夏宁也松了口气,“他有心了。”又问了句,“杜婶娘呢?她不随着你一齐回京去?”春花摇头,口吻有几分无奈:“杜婶娘在兖南乡训着娘子军,不愿早早随我回京去,说是到时候跟着先生一同回去。”
夏宁沉吟一声,“也成。”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在门口分别。
小院里愈发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