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头上又簪上了红梅簪子,另一侧则是一支珍珠流苏钗。
描眉、眉心花钿、红唇。
她认真的装扮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妇人明艳动人,她才满意的点了点,自言自语了句:“这才算有几分当年的风情。”
她在屋子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想坐在廊下。
院门没锁。
却有人突然登门。
顾兆年推门而入。见她打扮后坐下廊下,踉跄着走进来,眼神中都是慌乱,他走到她身边,攥紧她的手腕,“你、你吃了什么?!”
夏宁扬了下下颚:“你若要陪我,就把门关上,若不陪,就赶紧出去。”
口吻一如当年。
利落干脆。
顾兆年死死盯着她,见她并无任何异样,才问了句:“药早就没了?是吗?”
夏宁不否认。
“寻药艰难,劳他也就罢了,我们夫妇同体。只是往下就不必牵扯他们那些小辈了,我虽听他们叫一声母亲,但养在我身边也就那么些年,没得最后惹人厌烦。”
身边的顾兆年眼神异动。
她偏了下视线,笑容浅浅绽放,“此生,有幸得见罗先生、及顾先生,是夏宁……之幸,当年罗先生离开时……我尚小;只盼着这些年的种种,能缓两位先生异世孤寂……”
他睁大眼睛。
是意外。
更是惊愕。
不等他细看,说话的人已缓缓垂下眼睑,像是困倦了,春意浓厚,催人欲睡:“倒是……连累了顾先生半辈子……是我无心之过……”
或许,当年在她拔剑,将他护在身后,又或是她眼眸闪亮着说着兖南乡的种种,或是她听着他的所有计划,并一一实现时……
最后,眼泪冲出眼眶。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沉沉睡去。
这一年春季,‘兖南夫人’在梦中与世长辞。享年四十一岁。
其波澜起伏的一生,足以载入史册。
不为人知的,还有其生前挚友顾兆年,一手推动兖南乡建设、治沙、变革南方暑热地带贸易运输等等事迹的顾先生,也在同月离世。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