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坊出来了"那行字时朱由检把信纸放下来的动作,手指在窗沿上跟着"出来了"三个字点了一下。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把信纸放下之后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一瞬。
"骆养性出来了,带着铁渣证物,人没事。"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他在城外旧船坊里躲了一整夜,天亮才出来。孙传庭的人在外面守着窑口,没有进去惊动他,他等到确定外面安全了才出来的。他出来的时机选得准——天亮了,换哨了,孙传庭的马队已经围住了南门外的路口。"
杨士奇想了想:"那他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把铁渣证物交到孙传庭手里,然后歇在孙传庭营里等朱由检的下一步指令。"朱瞻基指了指天幕,"他没急着进城去找徐勇成对质,也没急着回京复命。他把证物交出去之后就在营里歇着了——他知道后面的事不需要他亲自做了,手令会到,孙传庭会办。他只要把自己和证物都活着带回来就行。"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铁盒子合上之后把铁条和炭条搁在盖子上面这个动作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盒子盖上并排放着的两样东西。
"铁盒子里的东西收起来了——玉佩、竹牌、信纸、字条。铁条和炭条搁在盒子盖上。"朱厚熜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盒子是收证据用的,盖上搁的是用过的工具。铁条是老周熔炼处带出来的,炭条是宫里传信用的。两样东西都用完了,搁在盒盖上,是'暂时不用了'的意思。"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朱由检还会再用它们吗?"
"徐勇成的案子办完之后,草原线的事、工部次品铁料的事、海上何武的事,每一件都还要用到信和路。铁条和炭条搁在盒盖上,不是收起来不用了,是放在顺手的地方随时能拿。"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碗里的水干了,印子淡了,但碗还在案上摆着。"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陶碗转了半圈让缺口朝南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