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下去,却见那暗卫猛地抬起头,连平日的规矩都忘了:“殿下!”
手一顿,眼神微冷,看得暗卫冷汗涔涔,还是硬着头皮道:“杜公说,日后殿下不必送血回京城了。”
祁宥倏然握紧了手中的刀,心头突然重重一跳,冷声道:“这是何意?”
话一出口,他也知道问暗卫无济于事,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是杜怀舟已经找到了新的药方,还是说,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连祁宥的血也救不了的地步了?
想起谈闽曾经的话,少年嗓子都带上了几分干涩,“你再好好想想,老师的身子真的和往日里一样吗?”
地上的人略微茫然地回想着崔锦之平日的模样,如实道:“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不过是咳嗽,神色也不见疲乏之意。”
少年抿了抿唇,强行将不安和焦躁压下去。
朔风将帐子卷裹而起,呼啸着冲散营帐中的暖意,将人身上的肌肤割得生疼。祁宥乌黑的甲胄紧贴于身上,如黑沉的夜幕般肃冷,他望向帐外猎猎作响的旌旗,眸中泛起波涛汹涌的风雷。
这场战争,是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