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
便是祸。
这其中的界线。
得有人来划。”
他提笔蘸墨。
略一沉吟。
开始写:
“《告天下格物同仁书》……”
十日后。
这封信登在了《大明闻风报》头版。
全文三千字。
从父亲苏惟瑾的“科技如刀”比喻说起。
历数蒸汽机、电报、铁路带来的利与弊。
最后提出三点倡议:
“一、凡涉及人命、人伦之实验。
需经‘三审’——同行评议、官府核准、民意征询。”
“二、设‘科技伦理审查会’。
由士农工商及学界代表组成。
凡重大新技。
必经其评。”
“三、格物大学增设‘伦理科’。
教学生知可为与不可为。”
信末署名:“苏承志。
崇祯二十五年十月十五。
于西山归真园。”
一石激起千层浪。
保守派如获至宝。
都察院那位赵德昌连夜写文章。
盛赞“苏公深明大义。
守我华夏人伦”。
他拿着文章到处宣讲:“看看!连忠武王的儿子都说科技要有禁区!那些嚷嚷‘意识上传’的疯子。
该醒醒了!”
他说的“疯子”。
是指格物大学医科的几个年轻教授。
这些人从苏惟瑾笔记里看到“意识可存可移”的片段(其实他们根本没看懂)。
竟提出要研究“灵魂本质”。
还申请经费造什么“脑波记录仪”。
赵德昌带着一群老儒生。
堵在格物大学门口。
举着苏承志公开信的手抄本。
高喊:“苏公有令!伦理为纲!妖言惑众者。
滚出学府!”
那几个年轻教授气得跳脚。
可又没法反驳——苏承志是忠武王亲儿子。
他的话。
在格物大学就是半个圣旨。
僵持了三天。
第四天。
苏承志亲自来了。
老爷子穿着半旧的靛蓝直裰。
拄着拐杖。
没带随从。
就一个人慢慢走到格物大学门口。
赵德昌一见他。
喜上眉梢。
迎上去:“苏公!您来得正好!这些……”
话没说完。
苏承志摆摆手。
示意他闭嘴。
然后转身。
对那几个年轻教授道:“你们的研究计划。
我看了。”
几个教授紧张起来。
“意识上传。”
苏承志慢慢说。
“我父亲确实提过。
但他在同一页也写了——‘此法凶险。
需待伦理、技术皆备。
方可行之。
贸然尝试。
无异杀人。’”
他顿了顿。
环视众人:“我父亲还说——‘但若因凶险便止步。
人类永不得进。’”
满场寂静。
“所以。”
苏承志提高声音。
“你们的研究。
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