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苏惟瑾认真道,“只是觉得……姑娘侠义心肠,不让须眉。”
后来王雪茹真教了他几招简单的防身术。苏惟瑾学得认真,还根据现代格斗理论提了些改进意见,让王雪茹大为惊奇:“你这书生,怎么懂这个?”
再后来,苏惟瑾中举,去省城乡试前,王雪茹去送他。
“喂,”她说,“好好考,考中了当大官,回来收拾张家!”
苏惟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道:“雪茹姑娘,若我将来真能出头,你可愿……跟我一起收拾天下不平事?”
王雪茹脸红了,但没扭捏:“那得看你本事!”
多年后,王雪茹成了虎贲营女兵统领,真的跟着苏惟瑾收拾了无数“不平事”。洞房花烛夜,她对苏惟瑾说:“当年在城南街,我就觉得你跟别的书生不一样——挨打时不求饶,得救了不谄媚,还说要跟我一起行侠仗义。啧,够对我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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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沈香君的琴音知音
嘉靖三十八年,夏,扬州瘦西湖画舫。
沈香君那年十九岁,是扬州小有名气的清倌人,擅琴,通诗书,气质清冷。
那夜月明星稀,她在画舫上为几位盐商弹琴。弹的是《高山流水》,技法纯熟,意境也到,但总少了点什么——知音难觅。
一曲弹罢,盐商们鼓掌叫好,说的都是“沈姑娘技艺无双”“此曲只应天上有”之类的套话。
沈香君微微颔首,心里却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舫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姑娘此曲,技法已达巅峰,只是……”
她抬眼看去,是个青衫书生站在岸边柳树下,面容清俊,眼神温润。
盐商中有人不悦:“哪来的穷酸?也配评点沈大家的琴艺?”
书生不恼,只道:“在下只是觉得,伯牙当年抚琴,心中念的是山水知音。姑娘技法虽精,心中……可有山水?”
沈香君心头一震。
她起身走到舫边,福了一福:“请公子指教。”
书生拱手还礼:“不敢。只是觉得,琴为心音。姑娘若心中有丘壑,指下自有山河。”
沈香君沉默片刻,重新坐下,闭目凝神片刻,再拨琴弦。
这一次,琴音变了。少了匠气,多了灵性。仿佛真能看见高山巍峨,流水潺潺。
曲终,岸边书生轻轻鼓掌:“这次,对了。”
盐商们面面相觑,虽不懂,但也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好听。
后来沈香君邀书生上船,两人聊了半夜。从琴艺聊到诗词,从音律聊到数学(苏惟瑾说音律本质是频率和比例),越聊越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