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纲目》……还有最新到的《蒸汽机原理详析》。
顾客有学者、商人、好奇的贵族,甚至有几个教士——偷偷来的,怕被教会发现。
今天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大明驻威尼斯领事馆的年轻随员,姓陈。他买了几本但丁和彼特拉克的诗集,结账时看到柜台上的《新世言》,笑了。
“你看过这个?”他问。
我点头:“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他沉默片刻,说:“写这本书的人,是我的曾祖父的老师的老师。他叫苏惟瑾。”
我愣住了。
那个被亚历山德罗神父诅咒了几十年、被墨影视为毕生大敌的名字,从这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如此平静,如此……寻常。
“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忍不住问。
年轻人想了想:“据家族长辈说,他是个很普通的人。爱吃甜食,熬夜看书时会打哈欠,生气时会骂人,高兴时会哼小曲。只不过……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比如?”
“比如他认为,欧洲和亚洲不该是敌人,而该是朋友。所以他在世时,一直推动开放海禁、互通贸易、文化交流。”年轻人笑了笑,“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他付了钱,临走前说:“如果你有兴趣,下个月领事馆有个小型读书会,讨论《新世言》里的物理篇章。欢迎你来。”
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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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尼日记到此为止。
历史补遗:乔万尼·桥梁(本名乔万尼·巴蒂斯塔)于1705-1740年在威尼斯经营东西书店,翻译、引进了大量东方典籍,促成了十八世纪欧洲“东方学”的兴起。1741年逝世,墓碑上刻着他自己写的墓志铭:“曾为阴影之仆,终成光明之桥。”
而圣殿遗产会最后的首领“墨影”,自1702年逃亡后再无确切踪迹。有传闻说他乘船去了美洲,有传闻说他潜回了东方,也有传闻说他在阿尔卑斯某处雪山隐居,至死都在研究如何破解“金雀涅槃”仪式的最后秘密——尽管那仪式所需的七盏青铜灯,早在1702年就被佛罗伦萨士兵砸毁,熔铸成了教堂的钟。
钟声每日响起,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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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2年,威尼斯东西书店新店主(乔万尼的养子)在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
夹层里不是书,而是一个青铜盒子,盒盖上刻着熟悉的金雀花纹。
盒内有一封以汉字书写、落款为“墨影”的信,信纸泛黄,墨迹如新。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