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三平方公里,耗能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如今我的意识载体,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平时存放在丰碑空间站的“先贤廊”,有需要时可以投射到任何一具仿生躯体中。
听起来很美好,对吗?
但有些事情,技术无法完全复现。
比如饥饿时吃到热腾腾的食物的满足感,比如寒冬里把冻僵的手伸进爱人怀中的温暖,比如看着孩子第一次走路时的悸动——这些感官体验和情感冲击,数字模拟永远差那么一点“真实感”。
所以我每隔几十年,会申请使用一具高仿生度的躯体,去新开的餐厅吃一顿,去雪山徒步一次,去新生儿抚育中心抱抱刚出生的人类婴儿(现在婴儿都在人工子宫培育,但拥抱还是被保留的传统)。
然后回来,继续做我的“历史顾问”。
有趣的是,由于我的意识数据太过庞大(五百年的记忆啊),现在的人类历史考试,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不公平因素”。学生们常开玩笑:“要是苏老在考场上,他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他就是历史本人!”
所以我主动要求,所有涉及明末清初到星际大航海时期的历史考题,都由我亲自审核,确保不会出现“只有我知道”的偏题怪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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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与科技
你们可能想象不到,24世纪最受欢迎的娱乐形式是什么。
不是全息电影,不是虚拟现实游戏,而是……“历史沉浸剧”。
技术团队根据历史档案,重建某个时代的完整社会环境,然后邀请参与者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生活一段时间。最受欢迎的剧本包括:“洪武初年的南京小商人”“万历四十五年的江南绣娘”,以及——“泰昌年间的格物大学学生”。
我受邀担任过几次顾问。有一次,一个年轻人扮演格物大学机械科学生,在做蒸汽机实验时(当然是安全模拟),嘴里念念有词:“李文博学长当年炸了食堂,今天我要炸实验室!”
我忍不住现身(用的是一副普通教习的仿生躯体),对他说:“同学,李文博后来成了军器局大佬,你要是炸了实验室,恐怕只能去扫大街。”
那年轻人吓一跳,随后兴奋地问:“您、您是哪位教习?能不能给我讲讲忠武王的故事?书上说得太简略了……”
我讲了两刻钟。从他怎么改良织机,到怎么跟五个性格迥异的女子相处,到晚年怎么跟曾孙辈斗智斗勇(苏静姝那丫头可不好对付)。
年轻人听完,沉默良久,说:“原来伟人也会被曾孙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