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跳脚。”
“岂止跳脚,”我笑道,“有一次她把我珍藏的嘉靖年间青花笔洗打碎了,我追着她跑了半个归真园——虽然那时候我已经老得跑不动了,是坐着轮椅让仆人推着追的。”
科技没有让艺术消亡,反而让它更蓬勃了。
现在的人类艺术家,可以用引力波作画,用恒星光谱谱曲,用星云物质雕塑。但最打动人的作品,往往还是那些描绘古老地球、平凡人生的——春雨中撑着油纸伞的江南女子,雪夜里亮着温暖灯光的北京四合院,大海上迎着风浪的木质帆船。
一位来自“旋律星云”的外星艺术家曾问:“为什么你们对如此原始的景象如此眷恋?”
我回答说:“因为那是我们的根。无论飞得多远,根系都在那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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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们和我们
写这封信的最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说: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挑战,也都有自己的辉煌。
你们活在2025年。我知道,那个时代有气候危机、有资源紧张、有国际纷争、有技术伦理的迷茫。可能你们看历史小说时,会羡慕“古代人”的“简单生活”。
但相信我,嘉靖年间的大明百姓,绝对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简单”。他们要面对苛捐杂税、天灾人祸、倭寇侵扰、还有各种在今天看来荒谬不堪的社会束缚。
而我所做的,以及后来无数人做的,不过是一点一点地,把套在人类身上的枷锁撬松一些,再撬松一些。
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用你们的方式。
也许你们推动了一项环保法案,也许你们发明了一种清洁能源,也许你们写了一本温暖人心的书,也许你们只是在一个疲惫的夜晚,给陌生人一个善意的微笑——所有这些,都在为五百年后的那个更美好的世界添砖加瓦。
文明从来不是一两个“伟人”推动的。
是无数普通人,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做出的无数个或大或小的选择,汇成的洪流。
所以,不必为眼前的困境过于焦虑。保持希望,保持探索,保持对美好事物的相信——这是跨越所有时代的通用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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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答一个你们可能不好意思问的问题:芸娘她们呢?
是的,她们也选择了意识上传。不过比我要晚得多——芸娘在1802年,文萱在1798年,雪茹最厉害,活到1815年,一百零三岁,去世前三个月还能拉开两石弓(当然是改良过的轻弓)。
现在她们的意识数据,和我的一起存放在“先贤廊”。我们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