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瑟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希里安顺势猜猜测。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就像谜枢命途与其构成的三道子命途一样?
基于炬引命途这一基石的前提下,每一种血系畸变,都是一条潜在的、可以进行分化、的子命途。甚至,有那么一丝可能,如秘语哲人一直期盼的那般,由子命途彻底独立为一条崭新的、完整的命途。希里安越是猜测越是感到震撼。
很难想像,征巡拓者究竟是何等的天才,在独自走上死路的前提下,为后继者寻觅到一处生门。「不愧是你,希里安,推测几乎完全正确。」
默瑟拍了拍手,提议道,「也许,你有成为一名学者的潜力。」
「还是算了吧。」
希里安摆手叹息,「征巡拓者的理念很伟大,但奈何现实还是过于冷酷了。」
不必多说,默瑟明白他指的事。
除了征巡拓者之外,还有另一位贤者,进行了与他相同的尝试,进展更是远超。
秘语哲人。
她就像一位花匠,刻意将谜枢命途拆分,精心照料分化的子命途,期待它们彻底独立、完整的那一刻。可秘语哲人至今也未成功,伟大的设想遥遥无期。
她都如此,更不要说征巡拓者了。
他仅仅是将血系延续了下去,便任由血系子嗣们自行发展、野蛮生长。
简直就像是对一片荒土,洒下了一大把的种子。
希里安隐隐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命途之主,有著很深的「赌性」。
赌血系的漫长延续里,总会有那么几位天才,做到与他相同的功绩。
他又觉得,这种行为意外地符合「适应」这一意义。
犹如野兽一般,物竞天择。
希里安刚刚焕发的热血激昂,冷了下去。
他瘫在椅子上,无奈道。
「真是一个重要,又不那么重要的真相啊。」
默瑟的言语揭示了炬引命途的真相,可这份真相并不重要。
截止至今,征巡拓者延续的无数血系畸变里,连一条分化的子命途都未诞生,就连雏形的模糊轮廓,都不曾存在。
它仅仅是保留了那么一丝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是啊,一个令人心情复杂的真相。」
默瑟认可他的评价,「长老们也抱有相同的想法,别说是分化子命途什么的了,光是维系文明世界现有的边疆,已经足够令人头疼。」
「当一个人连活著都成问题时,谈理想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了。」
默瑟忽然站了起来,绕过长桌来到了希里安面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