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了,先去找她和孩子。我去的时候很晚了。当时也不冷了。快开春了。”
柯若莉正把熟睡的婴孩放在被子里,见到宁攸,一下反应不过来。
两个人都憋着一肚子话。
看着孩子粉嘟嘟的睡颜,她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在孩子身边一左一右地躺下。
担心压到孩子,两个女人躺在床边沿,即使没有暖气和厚被子,只要她们三人在一起,也可以暖和。
‘姐,你知道我每天睡前,都会想到什么吗?’柯若莉轻声说。
柯若莉一直亲昵地喊宁攸“姐”,总是让宁攸想起她留在山里的弟弟妹妹。
‘你会想什么?’宁攸侧头看柯若莉。
‘我,老想到当时生孩子,自己躺在医院里的样子。’
柯若莉平静极了,瞪着长霉的天花板。
‘然后,我的内脏,就会像那一天一样,开始痛,痛到全身都轻飘飘的,离自己越来越远,我是一个站在一旁的陌生人。接着什么都摸不到了,想到了我的老家,我的妈妈,然后我睡过去,就好像真的疼死了。”
‘我从来没听过有当了妈妈的女人,总在回忆有多痛,可为什么我老记得?我不适合当妈妈。’
宁攸有点急:‘若莉,因为这真的很痛,你忘不掉也没啥,生孩子很辛苦。’
‘姐,你也辛苦。’柯若莉说着,终于看了宁攸一眼,满眼谢意。
这时,宁攸终于注意到孩子身上的衣服厚实了不少,床脚还叠着两件崭新的小衣。
‘若莉,你给孩子买衣服,钱还够吗?别苛刻自己了,老省着吃的。’
‘够的,姐,我的钱够,你别给了,我赚了钱。’
‘你赚钱?’
‘街口的那家杂货店的老板每次买东西,都会给我便宜算,我请他来我屋里过了一晚,他也乐意。’柯若莉乐呵呵笑了。
宁攸这才知道,柯若莉说的从来不是胡话,她迟早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