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不自觉就带出了几分慈爱来。
齐王略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招手让自己亲信的下人跟着小郡主出去。
萧璟没多在意,便同齐王一道进了茶室。
左右都已屏退,内室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
齐王颇为挑衅地开口:“你那娇娃的兄长说了,要把他那妹妹卖给我还赌债,劳烦七弟,请人出来吧。”
萧璟的好脸色到这话时彻底没了,落座扣了茶盏,挑眉道:“孤看皇兄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怎么私盐案还不够让皇兄伤筋动骨不成?”
茶室里颇为剑拔弩张,齐王脸色阴沉,低嗤了声。
“这样才对吗,装什么兄友弟恭,演什么慈爱叔父。”
萧璟无奈扶额,想想日后自己这位皇兄的疯劲,直白道:“皇兄开个价罢,如何才能把那云家母子交给孤。”
齐王垂手拿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却未曾入口。
静默半晌后,搁下茶盏,眉眼低垂道:“把你放到李家,贴身护卫李呈的人手撤了。”
萧璟抿唇,一时沉默未语。
自他从京中出发到了江南,便已安排了两个贴身护卫在姑苏李家李呈处看顾。
那场梦若是真的,差不离就是在这半年里,齐王便会杀了李呈和如今尚在林湄音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
待得那对儿孩子诞下,齐王会杀了李呈,杀了那对儿双胎孩子。
李呈和林湄音当年在夺嫡之争时帮过萧璟,他既然有了前尘记忆,力所能及时,自然想要保下李呈。
其实,也不仅是保李呈罢。
萧璟抬眼看向眼前的这位皇兄,想起了梦里已经长成小少女的锦瑟,捧在手里递给他的,那片血色遗书。
到最后闹得一人葬身火海,一身投身水井。
这样难堪的,不能收拾的局面,李呈和那对孩子的死,是最大的,难解的结。
萧璟眉眼微沉,启唇问:“怎么?你要杀他?”
齐王冷笑不已:“不然呢?你与他和林湄音害我成了废人,你我动不了,难道还能放过那对儿狗男女吗?”
萧璟低叹了声,抬眼看他时,话音平静道:
“其实李呈的死活对我并不重要,当年的事,说到底不过是我与他的一场交易,我得太子之位,他得夫妻相守,如果过去这些年,早已是银货两讫,他是死是活,与我无甚干系。”
“可是,皇兄,你想没想过,你口口声声不能放过他们,真的是想杀了他和林湄音吗?还是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