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高的永远不会倒塌的大山。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侧,像是稳稳拖住她单薄的身躯。
他说:“罗摇,听着。”
“一切已经过去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的姐姐罗飘飘,已经痊愈。”
“即便往后你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她也不会再让你自己一个人。”
“况且——”
他握住她肩膀的大手,微微加重了些力道。
然后他开口,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声线平稳,像是在念一份他早已默记于心的名单:
"我。"
"阿湛。"
"周错。"
"清让。"
"阿灿。"
"书宁。"
"霆焰。"
他顿了一下。
"我母亲。"
"二叔、二婶、三婶——"
他的声音越来越缓,越来越沉,每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落下来时,都带着确定的分量,像一块一块基石垫垒在她心脏,将那些千疮百孔的空洞一寸一寸填满。
“你看,你的身边,已经有这么多在意你的人。”
“谁,还会允许你一个人、陷入伶仃无依?”
罗摇的手指又狠狠蜷缩了下。
是啊,他盘点那些名字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一张张温馨的脸。
他们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那么温暖。
就连这次生病,她的微信也被每个人消息轰炸过的。
要不是她极力劝阻,书宁和其他人都想立即飞来越国。
不知不觉,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朋友。
虽然她想的是回到京市后,和周家就彻底结束了。
但她如果出了事,他们的确都会在。朋友间的互帮互助并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断开。
罗摇感觉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美好与温暖总是会在瞬间触动心脏。
一滴温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立即抬起手想要擦拭,太多次了,她太习惯这样,眼泪掉下来的瞬间就擦掉,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发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抬起的手还没碰到脸颊,另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落了下来。
周商懿的大手带着沉稳而妥帖的力道,覆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皮肤几乎能感觉到男人指间的力道与常年握笔执卷磨炼出的粗粝。
罗摇的身体倏地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