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田一经查实,田产充公,人还要追比。」
「啊?」沈老三被吓得呆若木鸡,庄头、里长、王先生竟说的一个比一个可怖。
沈老三颤声道:「王先生,你先前不是说,大夏是为民请命的好朝廷吗?还说大夏一来,我们的好日子就有了……怎么,怎么……」
王先生神情尴尬,目光躲闪,干咳片刻道:「呃……大夏为民请命不假,可你是民吗?」
沈老三糊涂了:「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种地的,怎么不是民呢?」
「大夏帮人脱奴籍,废佃农,让胥民上岸,那些贱户、奴户在大夏才算是民呢。你有地,还有隐田,你明明是地主啊!」
「我是地主?」
「对喽。我问你,你家的隐田交过税吗?」
沈老三摇摇头。
「南京阮府的事听说了吗?」
沈老三又点点头。
「阮老爷不交税,你也不交税,在朝廷眼里,你可不就和阮老爷是一样的?」
沈老三痛苦地直揪头发,绝望地问道:「王先生,你读过书,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说罢,沈老三直接跪在地上,哭道:「从万历年到现在,我家十一亩四分隐田,少交了十几年的税,田赋、田役、三饷加在一起……
我补不起啊,我真的砸锅卖铁都补不起啊!
那些剩下的税钱,我没留著,都交给徐府了啊!朝廷为什么不去向徐府收,为什么要来打杀我啊!王先生你救救我,我给你磕头…」
不远处,徐府庄头通过手下传话,知道了沈老三的哭嚎,啐道:「没良心的!到了把咱们卖了,合该选你去死!」
王先生好说歹说,将沈老三扶起,与他并肩坐到田埂上。
「老三,你家总共有多少地?」
「隐田占十一亩四分,鱼鳞册上正田有二十一亩三分。」
王先生心算一阵,叹口气道:「唉,你欠税有八十多两银子,现在这些地只够卖五十多两,真的远远不够。」
沈老三只是抹眼泪,闻言又想给王先生跪下。
王先生将他拉住,又问:「你家小囡几岁了?」
沈老三一愣,老实答道:「九岁。」
王先生叹口气:「唉!可惜了,把她卖了,顶多再凑五两银子,你内子呢?」
沈老三拚命摇头:「不能卖,她俩谁都不能卖!」
王先生长叹一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说罢就想起身离去。
沈老三拚命抓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王先生,你再想个办法,我求你了,再帮我想个办法。」「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