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都是低矮楼层,孟家这套房子买得早,隔音也不像后来新盖的楼房严密,饭后小区里的人都在楼下遛达消失,孟家撕心裂肺的争吵声吸引了许多人在楼下驻足。
孟晚二婶尖锐的声音一直嚷到半夜,其间夹杂着孟晚二叔低沉的怒骂和孟曦小声地劝阻,就是闹成这样,孟晚也没走,笑话,这是他家,他走什么走。
他直接占了孟曦的卧室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打开房门自然地去洗手间洗漱。他二婶不在,只有二叔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孟曦上学去了,他今年高三,学业很重。
“小晩,二叔好歹养你一场,你真要把事做这么绝?”今天只会干嚷嚷的二婶不在,孟二叔开始走怀柔政策,他一大早就找县城的律师咨询过,这种情况孟晚确实有权收回房产和遗产。
孟晚小时候一直很老实,给他夹个鸡腿都会记好几年,孟二叔想给他说几句软话,哄哄这孩子就会自愿放弃了。
孟晚果然脸色很复杂,他刚洗的脸还有水渍,低头叹了一句,“这样吧,二叔。”
孟二叔眼神期冀,实在不行就给这孩子二十万打发他,剩下的房子和钱是说什么不能给的。
“这些年你们往我身上也搭了三五万,要不房租就算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孟二叔呼哧呼哧的剧烈呼吸声。
孟晚拿起桌上一个没动过的面包片,细嚼慢咽地撕着吃,“我听说孟曦学习不错,他才上高三吧?比我那时候有出息,别因为这些琐碎的事,耽搁了他明年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