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与血污,握紧了手中那柄卷了刃的破军剑,一步一步,向着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当她走到他身后时,却只化作了一句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认真的低语。
“陆先生……”
“你……可算是来了。”
陆长风回过头。
晨曦之下,他望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倔强而明亮的女子,温和地笑了笑。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来了。”
而就在这旧友重逢、劫后余生的一刻,城楼之外,那连绵数十里的突厥大营深处,一道立于最高处的、按剑而立的孤峭身影,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贺琛。
他远远地望着那座城头上,那道随手便破去了他不败之师的青衫人影,眸中的幽蓝光晕,剧烈地翻涌着。
而他膝上、腰间那柄一直沉寂的昆仑剑,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久别重逢般的……
剧烈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