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脆弱与安心的情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些,连张起灵都没有。
他以为他会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或者,带进那不知尽头的、漫长的生命终点。
可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在这个同样被时间诅咒、同样拥有一颗千疮百孔却依旧坚韧的琉璃心的女人面前,他竟觉得,说出来,似乎.............也并不坏。
他抬起手,覆盖在她停留在他镜框边缘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掌轻轻压住。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握枪持刀留下的粗糙薄茧,牢牢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无妨,也习惯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这一次,那平淡的语气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无法伪装的、真实的疲惫。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只剩下渐渐沥沥的尾声,敲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而寂寞的声响。
堂屋内,灯火如豆,映照着两个依偎的影子,以及那无声传递的、跨越了百年光阴的懂得与抚慰。
长夜未央,但有些坚冰,正在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