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毒产褥,是一个窑里出来的。”
那嬷嬷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孩子!我的孩子!”床上的妇人像是疯了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向角落的箩筐,从里面抱出了那个被破布塞住嘴的婴儿。
那一夜,北境的风似乎都停了。
萧凛没有调动一兵一卒。
我们只是让秋月把剩下的一百多个特制产包,分发给了营地里的每一个流民产妇。
不需要任何动员。
当那一缕缕丝线在汗水中泛起红光,当一个个被藏起来、被宣布“死亡”的孩子在母亲怀里啼哭时,愤怒像野火一样燎原了。
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民举着火把,将那三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官设产棚”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没有刀枪,只有那些染了“血”的襁褓,和一双双因为常年搓麻绳而粗糙不堪、却足以勒死恶狼的手。
我站在远处的山岗上,看着山下的火光连成一片。
萧凛替我披上一件厚实的大氅,手里递过来一卷刚绘好的图纸。
“这是什么?”我接过那卷带着体温的羊皮纸,指尖触碰到纸面,隐约闻到一股极淡却极特殊的异香,不似花香,倒像是某种陈年的墨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送你的贺礼。”萧凛看着我,眼底映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温柔,“打开看看,这北境真正的江山,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