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调不听宣,整个大昭两百年都拿他没办法。便是当年的大昭太祖也没辙。”
丰臣一郎怒骂道:“那就不册封他!凭什么让他白得好处!”
“你们两个,抓紧干活,滚吧!”
帐中沉默片刻,洪承畴拱手告退。走出大帐,夜风扑面,他却觉得胸口憋闷得紧。
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幕府,他咬了咬牙,招手唤来一个心腹亲兵,压低声音道:“去,拿上本官的手令,即刻派人再去南粤。赵佗要南粤王,咱们给他!”
亲兵一愣:“大人,大将军那边……”
洪承畴冷冷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丰臣一郎只管眼前,本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福建真保不住了,这两粤便是我们的后路!”
亲兵会意,领命而去。
洪承畴站在月光下,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苏无忌的兵锋越来越近,而福建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他得给自己找一块浮木。
哪怕那块浮木,是瘴气弥漫的南粤。
……
第二天。
抓壮丁的命令一下,福建的末日便提前到了。
福州城里,天还没亮,街巷中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那些五大三粗的倭国武士踹开一扇扇木门,冲进去不管男女老少,拉出十六岁以上的男子便往外拖。有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膀子就被拖上了街;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一刀砍翻在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换来的却是一顿拳脚。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我家就我一个劳力,抓走了我,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军爷,我哥已经去当兵了,我才十三岁,给我家留个后吧!”
“军爷,你把男人都抓走了,我们家谁种地啊!”
“少废话!大将军有令,凡适龄男子,一律从军!再啰嗦,当逃兵处置!”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一队倭国武士冲进一条窄巷,挨家挨户搜查。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死死抱住门框,不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兵丁进门:“我儿子才十六!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抓他!”
“十六正好!再拦着,连你一起抓!”
老妇人被一脚踹开,几个兵丁冲进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那少年拼命挣扎,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喊:“娘!娘!”
老妇人爬过去,抓住一个兵丁的腿,却被一脚踢开。她趴在地上,看着儿子被拖走,浑浊的眼泪流进满脸的皱纹里,发出一声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