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哀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这样的场景,在福州、泉州、漳州、兴化……福建的每一个府县,同时上演。
短短三天,整个福建的街道都空了。原本还算热闹的集市,如今只剩下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商铺关门闭户,连茶馆酒肆都贴上了封条。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都是女子,而且低着头匆匆而过,生怕被那些巡逻的兵丁盯上。
一个老秀才站在自家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巷,喃喃道:“这是朝廷?这是土匪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再也没出来。
有人开始往山里跑。那些山高林密的地方,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可倭国武士追进去,一把火烧了半个山头,把那些躲藏的百姓像赶羊一样赶出来。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烧焦的气味飘出十几里。
还有人往海上跑。可港口早已被封锁,所有船只都被征用。那些试图驾着小船出海的渔民,被抓回来吊在码头示众,任凭海鸟啄食。
几天之内,被抓的壮丁塞满了福州城外的临时营地。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有的人还在哭,有的人已经不哭了,只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爹……”一个半大孩子蹲在角落里,低声唤着。他爹就坐在他旁边,可那老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洪承畴骑马从营地边经过,看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这些人是兵吗?不,这是鬼。是还没咽气的鬼。
他勒住马缰,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这是为了大昭”?说“这是为了正统”?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皇帝如此对待子民,哪有朝廷是这样的正统?!
远处,几个倭国武士正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一群壮丁去搬运粮草。一个老人走慢了,一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洪承畴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策马离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如同丧钟。
与此同时,福州的码头上,胡雪岩正对着那些被扣押的西洋商人,点头哈腰,赔尽了笑脸。
“威廉先生,实在是对不住!这都是误会,误会啊!”他满脸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威廉船长站在船舷边,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水手个个带伤,眼中燃烧着怒火。三天前,胡雪岩带着五百倭国武士冲上他们的商船,把他们所有人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