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太久了。一个人等,太孤单了。哈瓦去陪它。”
小海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他想起哈瓦蹲下身抱他的样子,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他说,谢谢你。守了三千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会记得。原来那时候他就想走了。不是想走,是等到了,可以走了。
那天下午,他们去了亡灵之城。废墟还是那些废墟,石头还是那些石头,但小海觉得不一样了。门关了。不是关死了,是关好了。门缝里还有光,但很暗,暗得像睡着了的眼睛。它在睡,哈瓦也在睡。在门后面,在石头下面,在那些三千年的时光下面,睡着了。
“他会醒吗?”小海问。
“会的。”老人站在废墟边上,看着那些石头,“等有人来,等有人记得他,等有人叫他。他就会醒。”
“那我会叫他。每天都叫。哈瓦,哈瓦,哈瓦。叫到他醒。”
老人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还有河水的湿气。那些石头在风里响,很轻,像在答应。
他们在卢克索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小海每天都去亡灵之城。他坐在最大的那块石头上,对着地下的门说话。说他今天吃了什么,学了什么字,打了什么招式。说胖子又输了棋,云彩又做了新菜,老太太又送了咸菜。说尼罗河上的船,说金字塔顶上的星星,说沙漠里开的花。他每天都说很多,说到太阳落山,说到星星出来。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说一句,哈瓦,明天再来。石头下面没有声音,但他觉得它听见了。因为每次他说完,风就会停一下。很短的停,像在听。
第四天,他们要走了。去亚历山大港,然后坐船回国。卡里姆把面包车开到门口,众人把行李搬上车。小海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拿着那张莎草纸。纸用布包好了,放在一个木盒子里。他把盒子抱在胸口,上了车。
“带着它?”张一狂问。
“嗯。哈瓦留给我们的。要带回去,放在院子里。放在老槐树下。这样他就能看见我们。看见胖子打太极拳,看见云彩做饭,看见老太太来串门。看见土豆长大,看见枣糕做好,看见春天来。”
张一狂点头。车子开了,卢克索在身后远去,尼罗河在身后远去,金字塔在身后远去。但小海知道,它们不会消失。因为他记得。记得哈瓦的眼睛,记得亡灵之城的石头,记得那扇门,记得门后面那个在等的人。他记得,它们就在。
从卢克索到亚历山大港,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