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看见那些细小的芽苞,紧闭着,像无数只还没有睁开的眼睛。小海先跳下车,推开院门,跑进去。他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来了!”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饿不饿?饭马上好!”汪玉成也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还有面粉。
“枣糕刚出炉,趁热吃!”
那个人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不敢进来。小海跑过去,拉住它的手。
“进来呀。这是我们家。”
“我的家?”
“也是你的家。我们说了,你住在这里。和我们一起。”
那个人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它仰着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树很高,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张开的手。
“活的。”它说。
“活的。春天发芽,夏天长叶子,秋天落叶,冬天睡觉。明年春天又醒。”
“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都在睡觉,都在等春天。现在春天来了,你醒了。它还没醒,但快了。等它醒了,你就能在它底下乘凉了。它很大,叶子很密,太阳晒不透。”
那个人走进院子,走到老槐树下。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糙,有很多疤,是去年春天被雷劈的,已经长出了新皮,颜色浅一些,像愈合的伤口。
“不疼了。”它说。
“不疼了。长好了。”小海拉着它走到石桌旁,让它坐下。汪玉成端着枣糕出来了,云彩端着粥出来了,老太太端着咸菜出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吃。”小海把一个枣糕递到它手里,“甜的。”
那个人看着手里的枣糕。金黄色的,方方正正的,表面刷了一层蜂蜜,亮晶晶的。它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嚼,又咽下去。吃完了,看着小海。
“甜的。”它说。
“好吃吗?”
“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再吃一个。”小海又递给它一个。它接过去,慢慢地吃。这次吃得更慢了,每一口都嚼很久,像要把这个味道记住。
那天晚上,云彩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蛋汤,还有老太太带来的酸菜炖粉条。那个人每样都尝了,每样都说好吃。它吃得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动不了了。
“饱了?”小海问。
“饱了。”那个人摸着肚子,“从来没这么饱过。”
“那以后每天都这么饱。”
那个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