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石桌上,轻轻推了一下盒子,让盖子朝上对着大家:“它是一条很小的路。只够一个人走。走到底,就是另一头。”小海站起来,走到春旁边,弯腰把木盒子抱起来:“那这条路通向哪里?”春看着那个盒子:“哈瓦在那边。黑戈壁也在那边。但这头在盒子里。”
春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往下说:“你把信放进井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因为井底那条路没有断,只是变窄了。窄到只能过一封信、一片叶子、一个声音。”小海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子:“那我以后写信,不用放井里了?”春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你写好了,放在盒子里面就行。它会自己送过去。”小海在盒子边坐了下来,开始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起来。那些字歪歪扭扭的,但他写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地里挖坑种一颗种子,要把它埋得足够深。风又从槐树枝头穿过来,把他面前那张纸角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像有人隔着很远的路,翻过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