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动,连忙退开。
汤楚楚这才缓过气来。
这群人果然重视她的性命,她赌赢了。
她仍持簪抵颈,未曾松手。
为首的骑兵径直下马,一脚踩在汤二牛牛背上:"慧资政若自尽,他便陪葬,这套把戏还是别演了。"
汤二牛嘶声喊道:"大姐,莫要管我,若有良机速速脱身,别因我涉险……"话音未落,下颌便被狠力踹得脱了臼。
汤楚楚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她深深吸气,将发簪掷于地面:"罢了,我随你们去便是。"
骑兵头领用眼神朝属下示意,两名骑兵便悄然绕后。
汤楚楚尚未回神,后颈便遭重击,眼前一黑,直接昏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她悠悠转醒,只觉车身晃荡,似置身马车。
她费力睁眼,却一片漆黑,刚欲爬起掀帘探看,劲风再至,后颈又挨一记,再度坠入黑暗。
意识浮沉,似梦非梦,难受至极。
不知一日、三日抑或更久,颠簸终歇,知觉缓缓回笼。
汤楚楚睫毛轻颤,眯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撑起身子。
榻铺兽皮,地覆厚毯,非牢非阁,西戎对她尚算礼遇。
只是所图为何?
她下榻欲立,却眼前一黑——饿至脱力,只得倚回榻沿,正欲暗购食物,门外脚步声骤响。
她立刻阖眼。
门开,两名侍女近前,探她鼻息,随后一扶肩一喂药,低声西戎语交谈:
“慧资政仍未醒,相爷将至,恐雷霆震怒。”
汤楚楚咽下药汁。
“相爷”二字入耳,她心知西戎宰辅亲临,所谋必大。
三口汤药喝尽,她徐徐睁眼。
侍女喜道:“资政可要进食?面或粥?”
蹩脚景隆语,显是临时所学。
“粥!”汤楚楚声若游丝。
温热的小米粥下肚,暖意稍复。
“与我同俘之人何在?”她换西戎语。
侍女茫然摇头:“仅见资政一人。”
汤楚楚阖目,将前后串连……
理毕,侍女忽行礼:“参见相爷。”
她睁眼,见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阔步而入,鹰眸上下审视,毫无避嫌之意。
“慧资政,巾帼不让须眉啊。”相爷以西戎语开场,“能听懂本官所说吧?”
“自然。”汤楚楚语调平静,“我只不解,西戎掳我景隆亲王、重臣、良将,踏我国土,欲再启多年之前的战祸?”
昔年一战,两败俱伤,西戎小胜,终以安宁公主和亲止戈。
相也慢条斯理:“慧资政方才离开阿沙部,便在耶氏地界蒸发,景隆想追责,也寻不着西戎身上,对吧?”
汤楚楚眸色一凛。
原来西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