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份亮明,再捂盖子就是得罪人。
“北境原本十万守军,窝沟国一闹事,被抽调三万,仅余七万。”将军脸色沉得能滴墨,“边防线不能空,至多抠出五万前往西戎。五万对二十万——西戎全线铁骑压境,二十万只是保底数……”
“王爷要救,慧资政亦得救,可眼下冲上去就是送菜,懂吗?”
汤二牛嘴唇哆嗦,满腔反驳化成一口浊气,硬生生咽回肚子。
颜雨晨紧跟着问:“将军是说,要等陛下调齐二十万大军,才出兵西戎营救?”
“没那么简单。”运魏将军苦涩一笑,“景隆总计四十余万兵,四面边疆、各州省都要驻防,更棘手的是正与窝沟交战,十万兵力被牢牢拖住……一国断不能两线开战,否则内忧与外患齐发,社稷难安……”
话已说到这份上,连直肠子的汤二牛也明白了:眼下将军绝不会发兵,就算即便奏明圣上,朝廷亦多半……
“可晋王是陛下亲弟、太后亲子,朝廷不会袖手。”运魏将军语气稍缓,“先养伤,等信。”
送信人刚策马离营,西戎密探便递回急报。
“汤二公子,慧资政暂安。”将军阅信后神情一松,“西戎国王新追封一位东赞一品大夫,以国葬之礼厚殓,请来顶级大师在八十一日日超度。探子推测,那位‘东赞一品大夫’正是汤二公子……也就是说,八十一天内,慧资政与晋王性命无虞。”
“八十一日……”汤二牛低喃,“原来大姐早算准北境不可能即刻出兵,才替朝廷争来调兵之机……姐姐那么聪慧,我却如此蠢……”
他抬手要捶自个的头,颜雨晨一把攥住他腕子:“楚楚姨聪明,你学着点!原本就蠢,再打更蠢。”
“我得返京京。”汤二牛攥拳,“无论如何也要请陛下下旨救大姐。”
“你伤还没好,折腾什么?”颜雨晨蹙眉,“而且,你这把总才七品,抵京后亦见不到圣面,即便见着,亦无资格议政。留这儿把伤养好,等痊愈了,咱杀到西戎去,砍他个爽!”
颜雨晨劝得口干舌燥,汤二牛却铁了心:京都,他回定了。
运魏将军无可奈何,只好备了马车,又特意指派了人手,护送二人返程。
天刚透点亮,两人便上了车。车内布置得极为舒适,汤二牛可以躺下养伤。
他原本想独自策马,快些赶回京都,却被颜雨晨强行拦下,只好耐着性子躺下,闭目养神。
从北境到京都,若快马加鞭,三日即可抵达;而马车,则足足耗费六七日。
至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