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手。
“跟火枪一炉造的小玩意。”她拿出数枚乌铁圆球,“炮弹。”
火枪开洞,炮弹索命,一颗开花,十丈无生。
“本以为用不上,如今——”
她咬断引线,抛向敌骑最密处,“照人多处扔!”
晋王眸光乍亮,掂着铁球咧嘴:“药量够足,一颗开花,狗杂碎至少倒十个!”
讲话间,西戎铁骑已压至视野——高头大马踏雪溅泥,黄水翻飞,杀气卷地而来。此番敌骑有备,各执圆盾,专防火粒。
晋王嗤笑,咬线挥手,黑丸划弧落阵。
“轰!”
雪泥炸柱,十数骑应声倒栽,战马惊嘶四窜,队形瞬乱。
陶丰、晋王率二十人专司投弹;数十人端枪点射落单;
陆佟民与众文臣提刀补刀;另三三十多人抓逃马——靠腿回国得两日,有马可省大半脚力……
一通默契屠戮,五百铁骑顷刻星散:死伤狼藉,余者溃逃……
清点战果,完好战马一百四十七匹,不够的就两瘦子一起共骑。
“下一波未到,走!”
陶丰翻身上马,策马东奔。
才出战场,后方蹄声又紧。
汤楚楚稳坐鞍背,回手掷出数枚烟幕弹,灰烟遮天,追兵号角渐远。
众人马不停蹄,饿渴皆忍,直扑两国交界。
此时景隆三十六万兵士压境,西戎三十万对峙,连营百里,缝隙难寻。
然密信早达:汤楚楚一发烟花,北侧即起摩擦,两军前锋千余人混战,后方空虚。
陶丰带人趁隙弃马,带人钻入密林,贴山穿隙,半时辰便抵景隆前军辕门。
烟花的信号再起,镇国大将军已遣队候迎。
林口处,黑压压一片伸长脖子的人——
二牛、宝儿不足奇,大柱、狗儿竟也在。
杨富强、大财、二财、郑铁头、杨树根、杨二傻……东沟镇老面孔排作长队;慕容晋书院的学子们踮脚张望……
汤楚楚踏出深林,一眼望尽故乡星火,鼻尖骤酸。
“娘……”
“大姐……”
“你毫发无损,太好了!”
四小子抢步冲来,把汤楚楚团团围住。
杨富强、杨富贵慢半拍,也笑得眉眼开花:“三弟妹没伤着,就是天大福分!”
“三婶可算见到你了!”
大财、二财挤不进人墙,只好在外圈蹦高欢呼。
乡亲们跟着涌上前——
“杨婶子全须全尾,菩萨保佑!”
“狗儿娘平安归来,今晚我可以睡踏实喽!”
我就说嘛,狗儿娘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