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斯福提醒道:「你要引导他。」
「你要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那颗法律头颅,安稳地放在这个肮脏枕头上的理由。」
里奥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眉头紧锁的伊森。
「伊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一个标榜法治的国家,宪法要保留特赦这个看起来像是君主时代残留的权力?」
伊森沉默了片刻。
「因为法律是冰冷的文字。」
伊森缓缓说道,像是在背诵教科书,又像是在进行自我辩解。
「公平的本质,就是对法律由于其普遍性而产生的缺陷的纠正,特赦被视为仁慈的最后手段,用来修复那些虽然程序合法、但结果极其不公的审判。」
「没错。」里奥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政治。」伊森继续说道,「汉密尔顿在《联邦党人文集》里写得很清楚,在重大社会动荡时期,特赦是恢复国家安宁的武器。它允许最高行政长官用恩赦来换取政治上的和解。」
「所以,这并不奇怪。」
里奥站起身,走到伊森面前。
「特赦权本质上就是主权的残留。在这个国家里,它是人民授予行政首长的一种超越法律的剩余权力。」
「我们现在就是在用这种权力,去纠正一个更大的错误。」
「但是……」伊森的眼神有些挣扎,「路易吉杀了人,这是事实。如果我们特赦了他,那就意味著我们在告诉所有人,在某些情况下,暗杀是可以被原谅的。」
「这会动摇社会契约的基础,里奥。如果公民不再放弃私人复仇,如果大家都拿起枪去解决问题,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社会契约?」
里奥冷笑了一声。
「当阿瑟·万斯坐在办公室里,用一支笔签发拒赔令,害死成千上万的病人时,社会契约在哪里?」
「当法律保护那个屠夫,却惩罚试图反抗的人时,契约就已经崩塌了。」
「路易吉是在进行实质正义的纠偏。」
里奥盯著伊森的眼睛。
「如果系统本身通过合法的逻辑在杀人,那么杀死系统的代言人,这就是正当防卫。」
伊森张了张嘴,他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反驳理由,但是却根本说不出口。
「可是,里奥,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头,特赦就不再是仁慈的补救,而变成了党同伐异的工具。今天我们可以特赦路易吉,明天别的政客就可以特赦他们的打手,甚至是恐怖分子。」
「这会制造出巨大的破窗效应